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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法國大革命必須永無休止的重複,史書就不會因為羅伯斯庇爾而感到自豪了。可是史書說的是一件一去不復返的事,血腥的年代於是變得比鴻毛還輕,不會讓人感到害怕。我們能給稍縱即逝的事物定罪嗎?日暮時分的燦爛雲彩讓萬物輝映著鄉愁的魔力,甚至斷頭台亦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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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永遠無法得知自己該去追求什麼,因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既不能跟前世相比,也不能在來世改正什麼。就像一個演員走上舞台,卻從來不曾排練,如果生命的第一次排練,就是生命本身,那還有什麼價值?只能活一次,就像是完全不曾活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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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生命只有一次,我們永遠無法驗證哪一個決定是好的,那一個決定是壞的。因為,在所有的情境裡,決定的機會都只有一次,我們沒有第二次,第三次,第四次的生命可以給不同的決定做比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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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員就是從小認定自己可以在無名的公眾前暴露自己的那種人,少了這項與●天●賦●無●關,卻又比●天●賦●更●深●層●的基本認定,一個人是無法成為演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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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做的都是一些他覺得一點也不重要的事情,這種感覺真美。有些人工作並沒有受到內心"非如此不可"的駕馭,一下班就把工作忘的一乾二淨,現在他可以體會這些人的幸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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貝多芬最後四重奏的最後一個樂章,就是以這兩個動機為基礎譜寫的:非如此不可嗎?非如此不可!!非如此不可!!為了讓這幾個字的意義絕對清晰,貝多芬還在開頭標註了這麼幾個字:Der schwer gefsste Entschluss─莊嚴而沉重的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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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於巴門尼德,貝多芬似乎把「重」視為某種正面的東西。Der schwer gefsste Entschluss(莊嚴而沉重的決定),與Es muss sein(非如此不可!!)是結合在一起的。沉重、必需、價值,是內在本質相連的三個概念;只有必需的東西才是重的。只有重的東西,才有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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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任何東西比同情更沉重。即便是我們自己的痛苦,也比不上為了別人而痛苦來得沉重。更比不上經過想像而放大,在千百個回聲裡盪漾的痛苦,來得更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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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希臘哲學家巴門尼德(Parmenide)在西元前六世紀,將宇宙分為若干對偶:光明─黑暗;薄─厚;冷─熱。一邊是負,一邊為正。如此正負兩極的區分在我們看來或許幼稚而簡單,只有這個問題例外:重和輕,哪一個才是正的?巴門尼德答道:輕是正的,重是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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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特麗莎鏈在一起生活了七年,特麗莎的目光跟隨著他的每一個腳步,彷彿在他的兩個腳踝都鏈上了鐵球。現在,他的步伐突然輕盈許多,幾乎快要飄起來了。他置身於巴門尼德的神奇空間裡:他品味著甜美的生命之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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